你和他 - [懒杰作]
新发的试卷在手指上划了道小口子,书包拉链来来回回已不灵活;放学铃声后不久便空荡荡的教师,这些细节全都无关紧要,重点是你终于赶上了回家的公车,虽然代价是一百米冲刺后的气喘吁吁。
空气有些沉闷,男生运动过后的汗臭与中年妇女日常琐碎的高谈阔论溶不在一起,于是势不两立地悬浮着。你透过车窗朝外看,对面新开张的饭馆门口贴了大大的转让启事,玻璃却依旧干净,投映出公车的样貌,你努力瞪大眼睛寻找自己的身影,但再怎么调焦也辨不清楚,车内只有黑压压的一片混沌。
那一瞬间,你觉得你突然丢失了你自己。
你长时间地对着镜子摆出各式表情,用手捏过左脸和头发,生疼的感觉真真切切,于是你又天真地相信了镜子不会说谎的谑言。安然地睡去,通常有恬美的梦境,有的记得,可以微笑着回忆,有的忘了,会在起床那刻懊恼地搔着头,最后头发绕了死结,梳起来有点痛。
你跟人强调着梦没有声音,没有人理会你其中的暗喻,所以你停止了诉说,只是自己在心中慢慢描绘着,灰白的铅笔线条不是既定的场景,而是随情节需要向外延展的。斑马线的那端站着一个人,手拿几只气球,五角星形状,红、绿、蓝,突兀的水果色系,显得与底色不和谐,他终于没有走过来,总是你扯着嗓子喊了“喂”好久,也终究没有带动空气的振动让他知道。一切都无济于事,声音是多么无力的传达信号。
同样的梦不断地重复着,你觉得这像极了一个不容易弄懂的寓言。你精疲力竭了,抱着脑袋蹲下身去。这时,你听到风声被放大了几百倍地传入耳中,嘈杂地只剩下“嗡嗡嗡”的回鸣。你捂住耳朵,突然感到喘不上气的无力,而这时所有的声音又都消失了,仿佛一场孩子精心策划的恶作剧。
你觉得自己碰上了糟糕的情况,如同木偶一般被拉着线地操纵着,可毫无办法,只得袖手旁观。
你在放学途中看到云层被渐渐划亮,但确定绝对不是飞机所为,是奇观!同时同地,别人都说没这回事。你在作为旁的窗玻璃上,呵一口气,迅速地写出一排字母,工整得意味深长,但你只能茫然地看着它发呆。你在大雾的天气里,常常惊惶无措地找不到自己的腿,站在园地的话,会看到身体从下往上一点点消退到只剩下头。你想掩面哭泣,可你怕蹲下去的话,连头都觅不见了。
当在暖黄色的路灯下,发现自己的影子也被拉成了起义的三角形时,你不在作出任何夸张的神情来表达“不能接受”这层意思,只是平静地咽了口口水继续走。
已经饱经了风霜,见怪不怪了。睡前照例的火车汽笛声,也许可以当作催眠曲来听,不用再用耳塞,不用再用棉被蒙头。这没什么,习惯就好。
如果说下一场雨都有盛大的前兆的话,那么这就不该是一个平凡得不具任何特点的早晨。但为什么在你推开门的时候,世界有了这般大的不同。所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都具象化得不可思议,波状线与像素文字联系着一切人与事物。价值、声明、个性、机遇、人际关系等,这些被人们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都可以改变的东西,其实不过是几条线一堆数据便能作出解释的简单问题。你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冷笑了几声,可能刚有些思想火花在迸溅,但因着一道强光的出现,现在忽然由金色变为了黑色,最后飘散在风里了。倒是那强光依旧次得你睁不开眼睛。这时,你听到了机器到带的声音,然后世界回归死寂,连同周围那些穿梭成网的关系数据也没了踪影。
是时候还你正常的生活了。你这样想。
不等思维活动半秒,直接跳桢成梦里的画面,只是背景的铅灰愈显深重。马路对面的人,气球随风一起一伏,色彩鲜艳而夺目。黑白的交通灯恢复了正常的运作,他开始朝自己这边走来,模糊的脸渐渐有了轮廓,再走近一些,五官便越发清晰。
彼时,他站在你面前,将手中的气球赠予你。
——嗨!你好。很高兴遇见你!
原来梦是有声音和影像的异世界。
PS:老师和同学看了,应该都没懂吧!我要表达的东西实在太多,太过深刻。于是把它纯粹当成遇见少年的画面好了= =被一班的人在稿纸上评论插图弄得很不像样,唉~
浣溪沙 - [懒杰作]
小池鱼游嬉红尘,
锦户仁庆几回盛?
增田加藤空等闲,
草野愁结何时还?







